— ATOW-九月交学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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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udden disappearance

 

 

亚瑟视角

 

 

Scene 1

 

 

我如约的按照时间坐到路德维希医生的屋子里,据弗朗西斯说,这里是诊室和他的书房,书房是屋子高处周遭打出的隔断,大概都是些心理学方面的书;诊室第一眼却没看出来,大理石的地面和壁炉沿台,黑抛光面的茶几,沉重橡木的办公桌,阴沉冰冷得连壁炉都暖和不了的大厅,哦,还有他放的歌,如歌的行板,我想,大概是我上次同他说我对第三十二协奏曲感到紧张,所以他才换了首和缓的。

 

我见到门打开了,他在同人交谈,我猜是弗朗西斯叫住了他。

 

“早上好,”路德维希医生坐在他那张灰色的氯纶扶手沙发上向我说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哦,托您的福,很好,都很好,”我忙敛了一下西服,坐端正倾向他,表达对于这位德高望重医生的尊敬。

 

 

“晚上呢,”他把本来翘着的腿放下来,也向我坐过来,严肃又平缓的问着,“是不是还会头痛?”

 

“好些,”我认真的思忖我这些夜里是否有过梦魇或者是不适,但是除了被怀抱的感觉以外我便想不起更多的了,脚腕被温暖轻盈棉被缠着,腰间搭着他的手,后背靠着的是沉稳起伏的胸膛,像是温热的暖流簇拥着我。而那些脖颈间的吐息,如同远道而来的西风,轻轻触摸着我的发丝和耳尖。

 

回过神时,路德维希正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低头看向攥着膝盖上面料的手,他难得的笑了一下,目光也避开我,陷入属于他的那一份遐思。

 

“是弗朗西斯先生的功劳么。”他还是这么问了。

 

“是吧,”我回答他,“我想是的。”

 

 

 

我走出去的时候,路德维希除了和平时一样塞给我那宛如巫药一样颜色和气味都称的上是奇怪的东西。

 

我摸索着妥帖包裹着这东西的纸包,耳边都是他的那句“可以当做茶喝。”

 

这时候,我感觉柠檬和牛奶似乎已经长舒一口气,和平的握了握手,端坐在上议院的绿椅子上,可药先生却忽然从红椅子上站起身来,手里攥着我的健康数据,和红茶激烈的争执起来。

 

这可真糟,我揉了揉眉,发现弗朗西斯在外面等我。

 

还有别人,我挥挥手,把烟从眼前挥开。倚在墙上的两个人赶紧起来想要把烟掐在烟灰缸里,我拦住了那个人的手,用德语说,“还有么。”

 

“有。”

 

“谢谢,”我叼着烟就着基尔伯特递来的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久违的充溢感觉浸入肺腑,然后才恋恋不舍的让他们离开。

 

之后还不忘故意笑着去看欲言又止的弗朗西斯,如同揭示秘密一样缓缓开口,“路德维希说我好了。”

 

旁边基尔伯特也不管被自己呛到正咳嗽的弗朗西斯,开心的问我一会儿想去干嘛,喝一杯还是去干嘛。

 

“回去上班。”我说

 

弗朗西斯一脸欣慰的看着被自己呛得缓不过来的基尔伯特蹲在地上,刚好整理好东西出来的路德维希一脸严肃地拍着他后背和他说自己是个心理医生不是内科医生。

 

 

 

 

 

 

 

 

 

 

 

 

 

 

 

 

 

 

 

 

 

 

 

Scene 2

 

 

 

 

“你能回来上班了?”高个子荷兰人坐在我对面,面冲着我的那面尽收泰晤士河风景的落地窗。

 

“恐怕不行,”我觉察到了那人的目光,也向身后看去,“是啊......我那时候就想有个带落地窗的办公室。”

 

“你现在就有了。”

 

“马上就不是我的了。”我苦笑着把额头搁在夹在桌子的双手上。

 

荷兰人砰的一声砸了桌子一下站起来,“柯克兰先生,容我向你指出,我在贵公司掌握着百分之......”

 

我把抽屉里的东西递给他。

 

他皱了皱眉,伸手拦着正往出走的我。

 

“照顾好自己的生意。”我告诉他,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叫你来,也没有别的事。”

 

“三年期的借贷的按照国债利率......”他也不看我就那么说着。

 

我知道他的心里肯定心如刀割,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真喜欢跟你们荷兰人打交道。”我笑着说,看他依然望向那面干净的窗子,“你们都是天生的生意人。”

 

想了想,补充道,“值得尊敬的那种。”

 

“注意身体,柯克兰先生。”

 

“多谢,康纳德先生。”

 

“对了?”他忽然问着,“弗朗西斯他……”

 

“那算我的私事儿,”我这才皱皱眉。

 

“没事儿了。”

 

“Have a nice day.”我微微欠身。

 

“You too.”

 

 

 

 

 

 

 

回去的时候,弗朗西斯还没到家,这挺难得,没见到他在厨房忙活的身影。我把买的一大袋子东西都放在料理台上,没有丝毫想要去吧他们放到冰箱里的欲望——那是弗朗西斯的地盘,最好等他回来弄。

 

我想起路德维希的话,顺手把水热上,窝在沙发里抱着靠枕跟弗朗西斯发短信。

 

 

你在哪呢,带了东西,等你处理呢蠢货,AK.

 

?.FB.

 

我也给他回了一个问号。

 

枫树街上那个酒吧。

 

我听见水开了的时候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十分刺耳,我抱着手机,有些不明所以。

 

手机嗡的震了一下。

 

你不会忘了吧,他这么说。

 

 

 

 

Scene 3

 

 

 

 

弗朗西斯对于我来说,是个奇怪的存在,我遇见他,是因为那次丢了自己的公文包。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得了这么个毛病,自以为是个向来谨慎的人。所以即使东西拿回来了,我还是因为耽误了工作而向这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通火。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却没生气,反而开始宽慰我。

 

我们当时就约在枫树街的长椅那里见面,我记得很清楚。

 

他和我说了一些很了不起的话,对于那时自怨自艾的我来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之后他给我留了电话,让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联系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我工作地方隔壁艺术沙龙的负责人,至于我是因为什么深夜把他叫到家里请求他帮助,甚至是他为什么顺利成章的住进了我家照顾我,我都有些记不清了。

 

对了......

“抱歉,先生,我们正在去哪?”

 

“去枫树街,我的好先生,您是睡了一觉迷糊了么。”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我笑了一下。

 

我最近有些糊涂,这不像我,亚瑟柯克兰是个向来严谨的人。

 

我看向窗外,“我们是再去枫树街么?”

 

“是的先生,这是唯一的一条路。从橡木街左拐过来。”

 

我觉得窗外的景色有些陌生,我可能有点困得迷糊了,一会儿可能就好了。想着,我又把头枕在车窗的边沿上,有些舒服的睡着了。

 

 

 

 

 

弗朗西斯在路边等我,看起来很急的样子,他帮我打开车门又付了车费,我笑着问他怎么这么好心。

 

他看向我的眼神凝重了一些,问我,“你忘了咱们的约在这里了么?”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我们有么?

 

一种沉重阴暗的色彩从他的眼神中浮现上来,我听到他小声的说该死,用手里攥着的花狠狠的砸了一下墙面。

 

我才注意他手里拿着一束花——给谁的?

 

“该死。”我又听见他说,有些心虚,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哦真该死,我怎么总是忘记一些重要的东西。

 

 

 

 

 

再去贝什米特兄弟家的时候,我没见路德维希,也没例行闲聊,路德维希只是和弗朗西斯说了些什么,我看见弗朗西斯不安的看向我,眼角有一丝悲哀划过。

 

我讨厌被这么看着,如同得了绝症的人。

 

回到家里之后,他什么也没说,他向来不让我知道我的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也无意去打听,我全然的信任弗朗西斯,这种信任对于夫妻来说都有一些过头,可我仍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或许这就是不对的地方了。我想着,我抱着靠枕,屏幕上放着移魂都市的开头,男主角刚刚在旅馆醒来的那一段,我有些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然后躺进沙发靠背里。弗朗西斯在厨房里做饭,我听见黄油滑进平底锅的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胃里有些空虚,于是按了暂停走到厨房里。

 

我进去抱着弗朗西斯,安心的靠在他的肩上。

 

“饿了?”他问我,切东西的手却没停下来。

 

“恩。”

 

他随手从案板上捡了半块草莓递喂过来,我也欣然的收下然后咬了他的指尖。

 

他笑了一下,“我很忙亚瑟。”

 

“那就等你闲下来,”我偏头看向他的颈间,他的头发用夹子束了起来,我很喜欢他这种发型,喜欢的近乎于嫉妒,于是用手绕着他的发梢。

 

“我马上就好。”他温和的跟我说。

 

“恩,我等着。”

 

等我转身走出厨房,正要带上门的时候,我故意停了一会儿,我见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对着料理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莫名其妙的肉汤的分界线————————————————

 

我抱着弗朗西斯的肩,有些难过的抠着他的后背,我觉得眼角有些湿热的感觉,“弗朗西斯,该死的,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火上还做着东西......”

 

“我可以再做一遍,”他温柔的说着,吻上我的面颊,顺势滑到耳间。

 

“......嗯......按你说的”我小声的喘息,手摸到他的发夹取下来,然后心满意足的双手插进他的发间。

 

他笑一声,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吻一下我的鼻尖。

 

“我们可以给你也留一个这样的发型,你可以摸自己的。”

 

“不要,”我有些赌气的说,双颊有些热腾腾的,有种被发现秘密的羞耻和不甘,“它们不软和。”

 

弗朗西斯笑的更厉害了,伏在我身上一抖一抖的,我敢打赌这和我的话没关系,绝对是他又萌生了什么该死的蠢念头。

 

“那我们给你买一头羊怎么样亚瑟,”他轻轻的摸着我的脖颈,如同安慰一个没有玩具车做圣诞礼物的孩子一般说,“你可以没日没夜地摸它的毛。”

 

我先是笑了,然后有些恶毒的看着弗朗西斯的眼睛,回击着,“这听起来不仅满足了我一个人的癖好,我的朋友。”

 

“你真恶心,亚瑟。”他笑着摇了摇头,吻上我的下唇,手上的动作也重新开始。

 

接吻的间隙,我气喘吁吁地想着把话说完。

 

“我......我们......彼此彼此”

 

 

弗朗西斯的“体力活”很好,平时没事儿的时候也会上健身房,我给他在家里买台跑步机,目的不是为了让他锻炼身体,而是为了说出那句“哦,抱歉,我没卖胡萝卜和鱼竿”来羞辱他。

 

他似乎察觉到我有些分神,轻轻的捏了一下我的腰,我有些难过地对上他的眼神。

 

“再不专心我要......”

 

我摇了摇头,起身追着他舔吻着他的嘴唇,试图让他打消那个念头。

 

 

他最终还是没放过我,进去的时候右手环上了我的腰。

 

“弗朗西斯,你个混蛋。”

 

“抱歉,”他发间有些汗湿,深情温和地看着我,“这也是我的小嗜好。”

 

依照节奏进出的时候,吻和抚摸都落在腰上,酥麻的感觉传导上来,我轻轻挣了一下想要起来,他便腾出一只手按住我,体内被摩擦出的舒适感混合着腰间温热而没有规律的甜蜜折磨一同顺着脊线到达我的后颈,让我不得不偏偏头去缓解这种过分的满足,眼角刚刚冰冷下来的痕迹被温暖再一次晕开,我如同冬天哈气一般小心翼翼地吐气,试图找回正常的呼吸节奏,却被弗朗西斯的吻打断了。

 

“你脸红的时候真可爱。”

 

“我恨你弗朗西斯。”我半天拼出来这么一句回击的话,却好像丧失了最引以为傲的语言表达能力。

 

“恩......你一会儿就不这么想了,”他又笑了,该死的,我讨厌......我讨厌他的笑的这么好看。

 

果不其然,本来适应了依照节奏而来的快感,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行,”我觉得自己丢人的有点有些哭音,赶紧抹了一下眼角,郑重地跟他说,“想也别想。”

 

“不着急,”弗朗西斯俯下身来紧紧地抱着我,“我等着。”

 

被人拥抱是心里和生理上的双重感觉,就像花朵和萼片,本为一体,不能分割。

 

我有些没被怀抱的地方开始变得冷了起来,难以抑制地抖了一下。

 

“原谅我吧,弗朗西斯,”我凑近他的耳朵,有些哭出来一样地说,“原谅最近的一切,我很难过。”

 

“我知道,”他吻着我的锁骨,“我知道。”

 

“我爱你。”我说。

 

“真了不起。”他鼓励我一般的继续动了起来,“我真爱听你这么说。”

 

 

最后一切平复下来的时候,我窝在他的怀里,有些气愤的抗议着,“这不公平。”

 

“为什么?”他抚摸着我的后脑,拨楞着我的短发问。

 

“我还饿着肚子呢。”

 

“哦,我们叫个外卖吧亚瑟,或许明天还得换个锅。”

 

“我恨你,弗朗西斯,发自肺腑的。”

 

“多谢夸奖。”

 

 

 

 

 

 

Scene 4

 

 

我感觉自己的病似乎更严重了,最近忘东西忘得更勤了,我决定随身带个本,把要记的东西都记上。

 

弗朗西斯决定带我去找基尔伯特的介绍的医生,据说是全球治我这个毛病的顶尖专家。

 

弗朗西斯说出顶尖两个字的时候,我笑了出来。

 

“听起来我像是得了什么绝症。”

 

“别乱说,亚瑟,”弗朗西斯看了我一眼淡然的说,“你会好起来的。”

 

 

 

之后就是例行的每月坐飞机飞到大洋彼岸,然后坐飞机飞回来。

 

我称这种行为叫做愚蠢的迁徙,但是弗朗西斯乐此不疲。

 

我其实不愿意,安静的坐在布置的温暖宜人的小屋里,用圣诞节朋友送的差距泡上一壶好茶,然后一直坐到下午不那么热的时候去花园里检查我的玫瑰和满天星。这才是我想过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奔波于亚特兰大骇人的机场转机,战战兢兢地查着表。

 

 

在飞机上,我看见一个打扮的很朋克的小伙子,我出人意料的很喜欢他的皮衣,有点老气,但是很有感觉。           

我又回忆起自己在上学时候的日子,那时候我的梦想还是当个乐队主唱,而不是什么令人头疼的金融投资经理。

 

那时候我试着像所有电影或者是酒吧里看到的主唱那样留起长头发,不过我的头发不太适合。

下飞机的时候我又碰到了那个人一次,我看了看他手腕上的纹身,SW什么的,我么看清楚。我偷着笑了一下,想起自己似乎也做过同样愚蠢的事情。

 

 

 

等我到了我表弟那里,他刚好出差去了什么地方,我有些记不得,不过无关紧要,他的公寓总会有无的一间房间,就像我的房子里有一间装了各种奇怪电子设备的屋子。于是我舒服地躺在属于我的那间里的床上,随手刷着推,思索着这次异常顺利的旅行到底那里又有些怪异。

 

恍惚间觉得可能是空乘都是男人有些奇怪,又觉得机场的气压比起平常格外的低,大概是快到感恩节了吧,人或许有些多…… 我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又说不出来……

 

“亚瑟?”

 

“亚瑟,你在听我说么?”

 

“什么,抱歉……”

 

“我刚刚让你记一些单词,你能按我告诉你的顺序复述一边么。”

 

这没什么难度,总不能比记股票代码难,我有些厌倦弗朗西斯这种如同对待孩子一样的方式。

 

“你再说一遍吧,我刚刚没注意听。”

 

“好吧,认真听,烤面包机,微波炉,橱柜,拖鞋,茶叶。”

 

……

 

“亚瑟……”

 

茶叶……烤面包机,和什么……?

 

从空中掠过的飞鸟投射下的影子,早晨洗手间里面对着镜子梳洗时忽然冒出的念头,一片秋天的落叶,那些本该激起水波的词语轻轻从我耳边掠过,像是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或是其他什么男人抽烟时的尼古丁,一丝一缕的,难以抓到。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站在卧室的床头。弗朗西斯站在我身后。

 

“……我……我在做什么弗朗西斯?”我面向他抬起双手,他的沉默如同会意。

 

“对不起……”我说。

 

他抱住我,说我不欠他的。

 

这不公平,我想着,我欠他的,我欠他不知道多少拥抱,不知道多少情话,但问题的关键是,我可能没什么机会还上了。

 

也可能马上就要欠下新的一笔,我紧紧地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小声祈祷着让自己的毛病不要发作。

 

“我不想忘记东西的。”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亚瑟。”

 

“我不想忘记你,或者什么别的……”我吞吞吐吐地说着。

 

如果我会忘了话,不如快点说出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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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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